從影多年,賈靜雯始終沒有停留在熟悉的表演路徑,而是不斷嘗試各種類型的角色,在突破中累積深厚的表演層次。無論是憑藉《我們與惡的距離》獲得金鐘獎最佳女主角,或以《瀑布》摘下金馬獎最佳女主角,他的每一次演出,都讓觀眾看見一位演員持續探索、持續成長的軌跡。
在即將推出的新作《沈默的審判》裡,賈靜雯飾演一位心理師,他形容,這個角色揭露出他相當帥氣的一面,造型帶點英國男性氣質,臉龐掛著黑框眼鏡、經常抽菸思考事情,「我在劇裡得面對犯罪者內心深處的狀況以及人格問題,並且要理解背後的動機。這種不是非黑即白的視角很棒,也是我覺得充滿挑戰與過癮之處。不急著替善惡下定論,而是試圖理解每個選擇背後的人性與動機。」這樣的角色,恰好也映照著他現在的人生哲學——不再急著給答案,而是學會回到事情最本質的地方,「我現在很喜歡把生活越過越簡單。」
談到塑造角色,依然看得出賈靜雯充滿熱情,並且總是能侃侃而談,因此對於這些年的從影心得,也能歸納出所謂「減法」技巧。他帶點愧疚的表情表示,年輕時總覺得角色需要很多設計,彷彿只有填滿每個空白,人物才會完整;但拍戲多年後反而相信,每個人的生命本來就足夠複雜,不需要由演員刻意加上太多東西,「把角色減到最簡單,再慢慢放進那些真正發生在生命裡的事件,人物反而會更加生動。」這樣的表演觀,也像是他這幾年的人生縮影。所謂成熟,或許不是一直往身上增加什麼,而是知道哪些東西可以放下。
然而話鋒一轉、老靈魂調皮現身,賈靜雯略為感慨的說,因為串流平台誕生,徹底改變了人們觀看影劇的習慣,「雖然題材與敘事方式都變得更加自由,但我反而更加懷念過去只有老三台,全家圍著電視收看連續劇的年代。」
訪談到此,突然好奇擁有老靈魂的他,如何跟新世代的女兒相處呢?賈靜雯漾著甜蜜的笑容分享,孩子讓他發現,自己擁有比想像中更大的耐心與包容心,也找回那個仍然像小女孩般充滿好奇的自己,「陪孩子成長的過程很像在迪士尼樂園闖關,我們一起規劃人生旅程,去探索未曾想過的事情。」
這樣的經驗,也讓他重新理解自己的母親。以前總覺得媽媽每天只會問:「吃飽沒?有睡好嗎?不要太晚睡。」直到自己成為母親,才終於明白,那些重複提醒,其實都是愛的另一種語言。不過,他也開始思考,如何讓愛以不同的方式延續,「我理解上一代女性成長於資源相對匱乏的年代,許多觀念只能透過跌跌撞撞累積,因此習慣用擔憂保護家人。但到了自己這一代,我希望幫那些過度的焦慮踩煞車,把更多空間留給信任與陪伴。更重要的是,要把愛說出來。」
夾在中間世代的賈靜雯,因為擁有健康的信念與心態,每每看著母親與孩子相處的情景,心中都會湧現無盡的幸福感。回到自身的狀態,賈靜雯始終沒有停止前進,反而更加清楚什麼對自己最好,近半年來更維持羽球、瑜伽、重量訓練、冰浴等活動,「我很享受在汗水與呼吸之間,重新認識自己的極限。」
如果要說,女人最好的保養品是什麼,或許從來不是正確的保養程序,而是懂得放下多餘的焦慮,保持好奇、持續探索,自然會在歲月裡沉澱出屬於自己的光彩。而賈靜雯一路走來的選擇,也恰好給出了這樣一個踏實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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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/文:marie claire美麗佳人國際中文版提供)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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